[王李] 月光森林 09

-王李=王杰希x李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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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仲夏,森林中的虫鸣依旧,甚至比盛夏时叫得还要声嘶力竭,像是死亡前最后的疯狂。少有人涉足的月光森里此时也似有无数星光点缀着,这多亏了昨日下了一整天的雨,在潮湿的空气中,月光菇纷纷冒出头,闪烁着传说中它们从月亮那里得来的光辉。

尽管李轩觉得这都是瞎扯。

王杰希表示他赞同李轩的想法。

天底下有着成千上万的菌类,人们把长得比较符合自己审美的那部分真菌叫作蘑菇,而月光森林中特有的这种蘑菇得名的原因,可能刚好是因为它在月光的照射下会发出淡淡的荧光,又不像荧光菇那么明显和生硬,这才有了这么一个美名。王杰希摊开手,左手一朵荧光菇,右手一朵月光菇,和李轩讲着这两者的区别。

生长环境的不同有可能会造就不同的物种,然而这里边还有一些深层次的未知原因。好比王杰希曾经试图自己培育过月光菇,可是他最终得到的却只是药用价值不高的荧光菇,而所有的他用作原材料的月光菇都是野生的,即便自家后院就有不少,但那些都不可能是由人为控制的产物。

李轩听王杰希如数家珍地介绍他的研究成果,听着听着就逐渐产生了睡意,到最后索性随便找了棵树靠着打起了盹。在昏沉的幕布笼罩之下,月光菇的光辉仿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在他眼前炸裂开,变成了一只绿色的眼睛,深邃的瞳孔周围环绕着微弱的光。

“王杰希……”李轩伸手想去抓那只眼睛,可每当他这样做,那只眼睛就离他更远一分,眼中的光芒也就越盛。那不像是日光下正常人类应有的东西,反倒显得无比妖异,甚至比血族的红瞳都更加令人感到恐惧。

他感觉很不好。

 

李轩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钟爱的漆黑木棺中,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在和王杰希一起采集药剂的原材料,抱着树睡着后的事就完全没印象了。

推开棺材盖,他第一件事就是在地窖里寻找王杰希的身影。他觉得有些问题必须要亲口问问王杰希才行,血族敏锐的直觉告诉他,王杰希绝对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,而且是相当重要的事。

王杰希正坐在实验桌前在笔记上写写画画,他的目光在很长时间内都没有离开笔记本,手上的动作偶尔停下来,在仔细思考一段时间后持笔继续。他专注的样子本应让人着迷,至少李轩平时是不愿打扰他的,可今天李轩完全顾不上这些,只是焦急地开口想让他的动作停下来。

——王杰希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“王杰希……”李轩的嗓音有些嘶哑,他不得不停下来清清喉咙,然而却越咳越厉害。

王杰希闻声停笔,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,他身上所有的光都悄然淡去了,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
“什么事?”王杰希见李轩咳得厉害,从桌上挑出一瓶淡粉色的溶液递给李轩,显然这是稀释过的人造血。

李轩接过瓶子,一口喝掉了大半的液体,这才感觉嗓子舒服了点。

“王杰希,你实话告诉我,你用月光菇做出来的药到底对你……有什么负面影响?”

“近视。”

“别想蒙我。”李轩伸手环在王杰希的脖子上,把他拉向自己,“视觉问题只是一个开始,接下来还会有什么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王杰希双手撑在棺材内柔软的毛毯中,低头凝视着李轩,“以前从没有人试过,我是第一个。”

唇瓣之间像是有着莫名的引力,一旦接近就忍不住紧紧地贴在一起,只是这一回,李轩却感觉到王杰希的双唇并没有比自己的温暖多少。

他看见有光从王杰希的左眼中溢出,正如他不久前做的那个梦。

瞬间惊醒。

“视觉之后,还会有听觉、嗅觉、味觉、触觉,我猜的对吗?”李轩把人整个拉进了棺材里,而王杰希这次意外地没有拒绝。

“我猜的也是这样。”双手在对方腰间摩挲着,王杰希的声音在棺材中显得有些沉闷。

“以五感为代价,就为了陪我多活几百年,真的值么?”

棺材内的空间并不算狭小,可他俩却情愿挤在一起。

李轩在等王杰希的回答,虽然他早就料到王杰希的答案。

“值得。”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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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本文中所提到的“荧光”只是冷发光的统称,指微弱的光亮,严谨来讲应属于生物发光,也可称为“萤光”,是由生物将化学能转化为光能发光的现象。在学术上,“荧光”特指光致发光中持续发光时间短于10^-8秒的冷发光现象,和电致发光及化学和生物发光有着本质上的区别。

【这回更新写的比较慢,主要是花了很长时间和人讨论关于荧光的问题,然后就越聊越远越扯淡……好吧,总得为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负责,如果有看官发现bug请一定跟我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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